关于开学那天校门口文具店的货架被挤得歪歪斜斜,笔记本和笔袋散落一地,几个男生在角落里抢最后一副羽毛球拍。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很脆,球拍握在手里,网线绷得紧紧的,他们当场就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挥了起来,没有网,没有场地,只是两个人来回抽着那只白色羽毛球,直到上课铃响。的最新资讯和深度分析
体育课大概是最先被占用的。班主任站在门口说今天数学测验,操场上的白线刚画好又被晒褪。可孩子们记得住哪棵树下有阴凉,记得住单杠的铁锈味。跑八百米时肺像被攥住,腿抬不起来,但听见旁边同学喘气的声音,就还能再撑一圈。那种累是实在的,不像做不完的习题,累完了就完了,没有对错。
放学后的操场属于另一群人。田径队的在跑道上练起跑,钉鞋踩进煤渣里发出沙沙声。篮球队的球弹在水泥地上,声音闷闷的,偶尔滚到跳远沙坑里。有个女生反复练三步上篮,球总在最后一下脱手,她不说话,捡回来再跑。天暗下来的时候,看门大爷开始收旗子,他们才收拾东西走人。
体育老师姓陈,黑瘦,哨子挂在脖子上从不吹响,只用手指放在嘴里打呼哨。他教跳山羊时站在旁边,不扶人,只说一句“跑快点”。有次下雨,他在教室里讲规则,说足球越位是怎么回事,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半天,画歪了,拿板擦擦掉重画。底下有人笑,他也不恼,说你们下去踢一次就懂了。
运动会前一个月,各班开始练入场式。走方阵要踏准鼓点,有人同手同脚,练到后来自己也笑。接力棒传到最后一棒时,全场都站起来喊,跑道边的绳子被挤得往外斜。有人摔了,爬起来继续跑,膝盖破了皮,到终点才觉得疼。那天下午太阳很大,看台上有人把校服顶在头上遮阳。
冬天长跑是另一回事。早晨六点半,操场上人影稀疏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跑三圈之后身体才热起来,手指不再僵。有人戴着毛线手套跑,手套湿透了也不摘。跑到最后一百米,有人开始加速,脚步声变得急促,然后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自己心跳的声音。走回教室的路上,天刚亮透。

图:开学那天校门口文具店的货架被挤得歪歪斜斜,笔记本和笔袋散落一地,几个男生在角落里抢最后一副羽毛球拍。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很脆,球拍握在手里,网线绷得紧紧的,他们当场就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挥了起来,没有网,没有场地,只是两个人来回抽着那只白色羽毛球,直到上课铃响。










